贺问洲不动声色地揉着眉心,忽然觉得太阳穴发涨,头疼。
舒怀瑾不在意他的沉默,自个找了个台阶下,“我就是好奇心重,随口八卦几句,我跟我朋友都这么聊天啊,有什么说什么呗,没见谁胡思乱想。”
想法刚落地贺问洲就忍不住一嗤,什么台阶,她这是将他往悬崖上逼了半寸。
“至于引起误会,多半是心里有鬼。”她顿了下,“你觉得是什么鬼?”
贺问洲笑了一声,被她指桑骂槐气的。但他还是维持着年长者该有的风度。
“吊死鬼。”他接过话茬,用一招声东击西将小姑娘堵得哑口无言。
舒怀瑾酝酿好的暧昧拉扯氛围一下子全消散了。
行至三号厅门外,贺问洲做势要开灯,舒怀瑾连忙按住他的手。贺问洲身形微滞,旋即恢复如常神色,不做声色地抽离。
舒怀瑾显然没觉得这样的肢体接触有什么问题,摸黑开启了手机电筒,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不能开灯,我刚才听墙角差点被发现,还是低调一点好。”
贺问洲失笑,总算知道她先前鬼鬼祟祟的原因,不咸不淡地说,“合着是让我陪你做贼来了。”
“吃瓜的事能叫做贼么?”舒怀瑾不以为然,据理力争道,“这叫小心吃得万年瓜,瓜瓜不落,源源不断。”
他觉得自己大概真是碰到了克星,竟荒唐到陪她胡闹。事已至此,闹就闹吧,小朋友能翻起什么风浪。
“行。”贺问洲从善如流,挑了处椅子拉开坐下,长腿交叠,“你慢慢找。”
音乐厅里光线熹微,贺问洲随意坐在那,五官轮廓更显凌厉。
舒怀瑾忍不住再一次感慨,他这样的神颜,不进军娱乐圈真是可惜。从这个角度看,锋利的喉骨分外冷欲,她无端冒出了些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