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怀瑾有心夸赞,贺问洲却敛了神色,淡淡道,“这种闲话最好不要四处乱讲,隔墙有耳,被有心人听到,对你们家的产业不利。”
舒怀瑾平时不怎么爱听舒宴清讲大道理,她的情商主要靠耳濡目染,让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能做到,只是在亲近的人面前习惯藏拙。
舒宴清每回教导她的时候,总是一脸严肃,不到三十岁的人,说话却好像板着脸念ppt的老教师。
贺问洲则不同,和他相处,更像是亲切又温和的同龄人。
但是就这点来看,可能需要打个折扣。
果然朋友之间还是具有相似性的。
舒怀瑾抿了下唇线,“这是贺先生的车。”
‘贺先生’、‘贺叔叔’的称呼,她来回切换自如,好似一点也不觉得别扭。
“要是在这说的话传出去,只有两种可能。”
贺问洲徐徐睁眼,深邃轮廓隐在暗处,很淡地笑了一声,“竟然有两种?”
他这人身上的气质太贵重,被他注视时,总有种会被洞穿的无措感,让人无端觉得同他相距甚远,不敢胡乱造次。
刚才和他闲聊时的游刃有余顿时消散不少,舒怀瑾咽下喉咙,“第一种可能,你故意的,好让我哥回家收拾我。”
闻言,贺问洲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尾戒,“我还不至于和小朋友置气。”
他的声音透着冷磁感,将舒怀瑾一瞬间拉回那个暴雪夜。
刻意强调的小朋友一词,旨在提醒她,他们之间差距太大,因此,向来薄情淡漠的人,才会默许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越界。
舒怀瑾不希望他将她放在这样的位置,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特别,初印象再差,也能随着后来的相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