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为了贺问洲来的?”程煜压住心头的那股酸劲。
舒怀瑾:“小孩子管这么宽干嘛?”
程煜比她小几个月,听到这句话,心气愈发不顺。“我劝你别对贺问洲有什么——”
“不是吧。程煜,你怎么跟我哥一样唠叨。”舒怀瑾向对她招手的梁师姐比了个ok的手势,拍了拍程煜的肩,“我还有一场合奏,回聊啊。”
看着那抹蹁跹如蝴蝶般的背影,程煜掌心攥紧,少年带着浓烈攻击性的视线太过明显。
贺问洲的保镖里不乏从雇佣兵退役的人,在耳麦里交流后,恭敬对贺问洲道:“贺总,我去处理。”
贺问洲漫不经心地抬手,眸光依旧冷淡,“小朋友而已。”
他坐的是全场最好的位子,舒怀瑾上台时一眼看见了他。
好长的一双腿。哑光皮鞋。今天戴的腕表品味不错。
《月光奏鸣曲》最初由贝多芬创作,北城乐团在此基础上做出了一些改编,小提琴在第一乐章的后半段响起,低、高音均与钢琴的音区融合呼应,流淌出一地静谧月光。
舒怀瑾上次同他见面时没有化妆,裹得还跟个粽子似的,因此,她也不确定,贺问洲能不能认出她。
他修长劲瘦的指骨随着节奏,慢而缓地在椅边敲击。
舞台布置灯光半明半暗地勾出他五官里深邃暗浓的那部分韵味,谢幕之际,舒怀瑾握紧小提琴,跟梁师姐一样,不太想答应剧院管理者临时提出的鞠躬请求。她们穿的礼裙都是统一的一字肩齐胸款式,不太方便。
梁师姐是剧院小提琴首席,从小镇一路走到北城,没有任何背景,咬碎了牙,面上还是维持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