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哥走后蒙着头准备继续眯会的沈景行突然把被子掀开,他眨了眨眼,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好像是他嫂子的姥爷没了?

他赶紧连滚带爬的从被窝里出来,迅速的把衣服穿上,整理一下头发出了房间。

就听屋里她嫂子声音哽咽的问着,“二哥,你还没跟我说呢,咋这么突然。”

纪书杭嗓音中带着一股气,“听咱姥大队里,一个咱们喊舅妈的人说,是咱姥气的。

她原话是,估计老爷子死都是拜老婆子所赐,天天都能听到老婆子骂老爷子该死不死,拖累人。

一天骂到晚,也不嫌累嘴。

骂的那难听的,没病死也会被气死。”

纪书雅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脸上滑落,“不管是不是,这对姥爷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纪书杭眼眶湿润了,咬着嘴唇,声音低哑至极,“但,但那是一条人命啊,说没就没了。”

纪书雅双手在脸上胡乱擦了擦,扯了扯嘴角,“好了,二哥,你们赶紧过去吧。

其他的就别多想了,人都已经走了。”

人死如灯灭,说再多,也不会复生。

对于一个瘫痪在床,吃喝拉撒都需要人帮忙的人来说,这样的结局也许是他想要的。

对所有人也都好。

没有人想一直毫无怨言的去伺候一个不能行动的老人。

老太太不想伺候,儿女都有一家人,家里都有老小,谁也不愿意多跟自己身上找活。

关键是不好伺候,不敢打不敢骂不敢有怨言,不然的话,会被戳脊梁骨的……

纪书杭嘴唇动动,没再往下说了,“那我们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纪书雅声音很轻的说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