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眉接起,电话那头陈导的声音火急火燎,背景音嘈杂,“林老师!谢天谢地你接了!紧急情况!圣塞巴斯蒂安这边,我们的主摄影师刚刚中暑倒下了!拍摄完全停摆!之前你说在巴塞留学,离这最近……看在徐姐的份上,能不能立刻飞过来救场?”
林鸥握着手机,圣塞巴斯蒂安,陆屿在那里,这两个词像两枚烧红的钉子,烫得林鸥几乎要立刻挂断电话。
“陈导,我真不……”她刚开口,陈导的哀嚎立刻拔高,几乎带着哭腔,“林老师!我真不行了!场地、模特、整个团队都在烧钱!就当江湖救急!我派车去机场接你!机票报销!酬劳翻倍!什么都好说!求你了!”
那“天文数字的违约金”和“徐姐”的人情,最终压下了她喉头的抗拒。
徐姐是她入行时的贵人,陈导是圈内与她少有艺术契合的前辈,这浑水,她似乎非趟不可。
“地址发我。”林鸥的声音绷得极紧,“我现在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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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塞巴斯蒂安,片场。
陈导如释重负地放下手机,抹了把额头的汗,看向旁边阴影里沉默伫立的身影,“陆少,她答应了。”
他心底暗暗叫苦,都怪自己早上在休息室刷到陆屿恋情热搜时,看到那个“林鸥”的名字时,一时嘴快,说本来这次品牌大片的掌镜摄影师,恰巧也是位叫“林鸥”的老师,但现阶段只想把心思放在学业上,暂时退圈了,真实可惜。
本是随口一提的巧合和惋惜,却没想到眼前这位心思莫测的少爷,闻言拉伸动作一顿,那双惯于在惊涛骇浪中锁定目标的眼睛,瞬间锐利地扫了过来。
“退圈了?”陆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那就请她‘暂时’回来。陈导,我要她来拍。”
陈导当时就懵了,眼前这位提出要求的陆屿,绝不仅仅是顶着个“新科亚锦赛冲浪冠军”头衔的运动员那么简单——他背后盘根错节的陆家,是跺跺脚能让行业震三震的庞然大物。
陈导清楚,自己这小小的导演,连同整个项目组,在这位少爷和他代表的资本面前,都轻如鸿毛,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