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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语音追了过来,陆屿:“我学得也很快啊…”

他的语气突然放轻,“…特别是一些实践课。”

咬断的笋尖突然卡在林鸥喉头,辣意像点燃的引线窜过鼻腔,直冲天灵盖,她呛得直咳,赶紧按灭屏幕,灌了半瓶元气森林,碳酸气泡在灼烧的喉管里炸开细密酸爽。

她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通红,是辣的,是被他羞的。

身上都是螺蛳粉的臭香,林鸥不好意思打车,离家也还算近,步行差不多20多分钟,顺便散散味。

但晚上的巴塞是偷盗的重灾区,林鸥特意向老板娘买了两小瓶辣椒油以备不时之需,但老板娘很好心,不肯收钱,“都是同胞,这点东西要收什么钱。”

她看林鸥面色娇红,揶揄道,“刚刚看你吃粉时总是对着手机笑,是在和男朋友聊天吧,下次带着他一起来噻,阿姨给你们打折。”

林鸥弯唇点点头,没有否认。

巴塞的夜风裹着地中海特有的咸涩,林鸥踩着路灯投在石板路上的光斑,把牛角包往怀里夹紧了些。

衣领残留的酸笋味随步伐蒸腾,像团移动的发酵云朵,惹得遛贵宾犬的老太太在五步外就拽紧了牵引绳。

林鸥有点想笑,亲了亲手中待开的郁金香,侧身而过,裙摆旋开暗红色的涟漪,像在月色下跳舞。

可能是身上实在太臭,连小偷都不愿靠近,也可能是她所在的扩展区的治安很好,两瓶辣椒油都没用得上,单元门感应器发出悦耳的叮咚声时,林鸥终于放任笑意爬上眼角。

电梯镜面倒映着凌乱却生动的身影:鬓角碎发微微翘起,酸笋味顽固地攀在红裙上,像首跑调却温暖的生活奏鸣曲,唇边是难压的笑意。

从蓝调时刻开始的每一秒,林鸥都感到很愉悦。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她点开陆屿的对话框,再次放在耳边,独享属于他们彼此才知的暗语,金属壁面映出她骤然发红的耳尖,发丝间若隐若现的珍珠耳坠跟着颤了颤。

“叮咚。”

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开,楼层的感应灯自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