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ravezenbarcelona”(这是您第一次来巴塞罗那吗?)海关官员的圆珠笔轻敲她泛潮的护照,暗红指甲油在雾蒙蒙的顶灯下闪着釉光。
林鸥点头,“si,esipriravez”(是的,这是我第一次来)。
盖戳。
丝滑入境,比林鸥想得要简单得多,她想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局。
在机场办了电话卡,林鸥把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都放在手推车,边走边点开cabify,是西班牙这里的点车软件,和国内的滴滴一样,便宜也方便。
"exce?"裹着薰衣草香气的女声让林鸥抬起发沉的脖颈,十七小时越洋飞行带来的耳鸣还未消散,头脑还是晕沉沉。
女孩的金发毛毛躁躁的,浅棕色瞳仁里浮动着焦虑,碎成蛛网的手机屏幕正显示着航站楼平面图,食指关节处有未洗净的蓝色颜料渍,背包侧袋露出半截开裂的充电线,模样十分可怜,用英文问,“您好,t2航站楼怎么走?”
"t2"林鸥开口时才发现喉咙干得厉害,她指向电子指示牌的手顿在半空,突然想到叶可在笔记本里强调的一句话:
「千万不能和路上的任何人搭讪,注意,是任何人!」最后三个字洇开了墨迹,仿佛要穿透纸背。
后颈瞬间沁出的冷汗让衬衫领子贴住皮肤,林鸥猛地清醒,转身,原本叠放在手推车最上层的背包不翼而飞,二十步开外的立柱下,穿彩虹条纹卫衣的十几岁少女正抱着她的背包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