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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少年急巴巴凑上答,他有些许不甘心,又怕惹她烦心,声音低低,“你来的时候,能敲下门吗?”

林鸥没接茬,只是冲他扬起标准微笑,缓缓关上门。

少年的喉结动了动,面对门锁咔嗒合拢的瞬间,刚想启唇,裤兜里突然传出座头鲸的鸣叫,混着电子音效的铃声在寂静中炸开。

他手忙脚乱摸出手机,刚接通视频通话,扬声器就炸出清亮女声,“等緊你啦,等得好耐,點解仲唔嚟?”(等你好久,怎么还不来?)

这句夹杂着半撒娇半埋怨的粤语问候,像根鱼刺卡在林鸥喉间,她背靠门板,金属门把硌着蝴蝶骨。听得倒是一清二楚。

林鸥天南地北地拍摄,在广东呆过半年,倒能听得懂,他果然是背后有女人。

听这意思,那女人正在总统套房等着他。

好演技啊,她都显些被骗了,林鸥忽然笑出声,冰镇苏打水在喉间烧出辛辣气泡,她还是嫩了点。

心中的那点愧疚瞬间就荡然无存,林鸥的指甲在铝罐上掐出月牙形凹痕。她听见少年压低声音用粤语温柔回应,“就嚟,唔使催。”(马上来,别催)

走道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少年湿透的冲浪裤在她的地毯上拖出蜿蜒水痕,像条蜕了一半皮的蛇。林鸥盯着那道痕迹,突然想起曾经拍蛇类交配的纪录片——雄蛇的倒刺会勾住雌蛇鳞片,交配完成便头也不回地游走,温存不过是繁衍本能的伪装。

林鸥走进房内点了一支烟,娇子夹在涂着豆沙红甲油的无名指间,尼古丁灼着喉管,逐渐泛起腥涩。

她望向落地窗外,分明他们连亲吻都不曾发生,但她依然有种挫败的屈辱感,是灵魂褶皱里滋生的好胜心,在向她头回搭讪的失败示威。

林鸥把整支烟按灭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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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