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父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负面新闻，抓起茶杯就往墙上砸。

茶水顺着“年度地产风云人物”的烫金奖牌往下流，晕开一片狼狈的茶渍。

“你看看！你看看！”他转向正在捡碎片的贺母，声音里全是火气，“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儿子！联合外人拆自家的台！”

贺母没抬头，指尖捏着块锋利的瓷片，动作轻得像在捡羽毛。

阳光从窗户的缝里漏进来，在她银白的发间织出条金线。

“他小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看见流浪狗总往家带……”

夜晚，江露缩在贺谨言的怀里看书。

而贺谨言则边玩着她的头发边看手机，回复工作上的信息。

“贺总，你说，我们会不会太狠了呀？那毕竟是你的父母，这么做我总感觉太绝了。”她忽然抬头，鼻尖蹭过他的喉结。

贺谨言的手指穿过她的发，动作慢得像在数发丝，“不会。我要是不这么做，他们只会以为我一直是靠着他们的，我要是一直靠着他们在贺氏，那么我就没有底气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这就是我多年以前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原因，因为我大多数还是要靠着家里生活的。”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气息里有雪松的清冽，“但我现在不能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了，我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

江露忽然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口，她眼里闪着笑，像落了无数繁星，“贺总你怎么这么好呀，果然我在择偶这一选择上没选错。”

“嗯。我也没选错。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想反抗，现在才知道原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是那么开心。”贺谨言笑着捏捏她的脸，指腹蹭过她嘴角的梨涡。

或许多年以前的江露和贺谨言也不知道如今他们会成为这么亲密的伴侣。

无话不谈，对方想做什么都选择支持陪伴。

这场雨来得猝不及防，像是谁打翻了天上的墨水瓶，浓黑的云团压得很低，把城市边缘的郊区裹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