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贺谨言的头就顺着力道歪过来，稳稳地靠在了她肩上。

呼吸均匀地洒在她颈窝，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味，像春风拂过湖面，漾得她心跳乱了节奏。

江露僵着不敢动，任由他靠着。

晨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描出柔和的轮廓，平时凌厉的眉峰也舒展开来。

她忽然觉得眼皮发沉，昨晚的酒意和缺觉一起涌上来，不知不觉也歪在他肩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车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贺谨言正低头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她脸上。

江露的头还枕在他肩上，头发乱糟糟地蹭着他的颈侧。

她揉揉头发，艰难睁开沉重的眼皮，打了个哈欠后说道：“贺谨言，到啦？”

“嗯。要再睡会吗？”

江露摇了摇头，随后打开车门下车伸了个懒腰，“我不困啦，走吧贺总。”

贺谨言随手从车上拿了把伞，就跟着江露走了。

江露走到一半才觉得不对劲，“欸！不对！贺谨言，不是应该我跟你走吗？我不知道你的消息是在哪看到博美犬的！！”

“是的，应该你跟我走才对。”

“那你为什么刚刚都不吱声？”

贺谨言回头，伞沿在他头顶压出片阴影，嘴角勾着笑，“我以为你能读心，知道我想的目的地在哪。”

“……”

贺谨言走在江露左侧，右手撑着太阳伞，让江露有点隐隐约约觉得像是回到了那天雨天，他们开始熟起来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