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她下楼看团子,杂物间门口的灯泡忽明忽暗,团子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没睡,只是直勾勾地望着民宿大门,尾巴蔫蔫地垂在地上。
“别担心,”江露蹲下来,指尖轻轻挠着它的耳根,“我一定让你回家,快睡吧。”团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像是听懂了,又像是在委屈。
第二天一早,江露揣着昨晚买的薄荷糖,蹲守在林梓涛家附近的巷口。
晨雾还没散尽,巷子里飘着各家早饭的香气,油条味、豆浆味、还有淡淡的煤炉烟味。
没过多久,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江露赶紧剥开一颗薄荷糖含在嘴里,压下心头的紧张,像对待那些容易应激炸毛的猫咪似的,放轻脚步,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菜市场里像炸开了锅。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三轮车的铃铛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白菜白菜便宜卖喽!”
“王二他媳妇儿!要不要看看今天的鱼,可新鲜喽,要的话便宜卖你哦!”
“新鲜的鱼喽~快来看快来瞧~”
“活鸡现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新鲜蔬菜的青涩气、鱼虾的腥气、肉类的油腻气、还有远处早点摊飘来的面香。江露被这股鲜活又嘈杂的气息裹着,晕头转向,却死死盯着前面张新雅的背影。
女人挑挑拣拣,选了一把空心菜和几个西红柿,结账之余还让老板送了几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