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消愁的这些天,她无比痛恨自己的酒量,需要摄入大量的酒精才能一觉睡到天明,否则一旦闭上眼睛,就全是他带着哭腔恳求自己的场景。
每回忆一次,她的心就要被凌迟一次。在喘息的间隙,明明是可以自由呼吸的状态,她却感觉像是窒息了一样。
原来心是可以痛到这种程度的。
心乱如麻地站在门口纠结半天,景妍最终还是有些失落地决定掉头离开,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祁羡渊。
她一边暗骂自己的冲动,一边决定待会去问问护士关于他的情况。
正准备转身之际,病房的门却突然打开,她与刚刚查完房的一群医生护士打了个正着。
站在前排的主治医生以为是家属探望,在短暂地诧异后微微侧身让她进入。
这下子想不进去也不行了,景妍向前迈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却被面前的场景硬是止住了步伐。
祁羡渊头上缠着纱布,阖着眼睛很安静地躺在床上。
仅仅是这么些天,他整个人消瘦了一圈,身上盖着洁白的被子,竟看不出胸口呼吸起伏的痕迹。
他的床边坐着一位穿着鹅黄色毛衣的女生,黑色的长直发很乖巧地垂落下来。她帮祁羡渊掖好被角,然后拿起床头水果盘中的苹果开始削皮。
察觉到有人进门的动静,她扭过头看到全副武装的景妍,一双漂亮的眼睛睁圆,露出了略带诧异的神情。
“你”她还没有说完后面的话,面前的人已经落荒而逃了。
在短暂的惊讶后,女生垂下了眼眸。她看了眼仍旧在沉睡的祁羡渊,手上削皮的动作未停,反而放任着划向了自己的虎口位置。
血顺着白皙的手腕滴落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床上躺着的人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鸦羽一般的睫毛微颤几下后,缓缓睁开了眼。
祁羡渊的眼神幽黑,本来是漠然的一张脸在闻到血腥味后皱起了好看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