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会那么冷静,不带一点浮夸地回答你。

收割机在金黄色的麦田里继续前进,我近乎觉得惆怅了,只觉得有种忧郁的感觉想要一吐为快。

经历了这么多次时空旅行,我很少有一种时光过去不会再回来的感觉。

我以为我很洒脱,但是又或许是那些错位的时间并没有给我太多的幸福。

我想要时间驻足在这一刻,希望这片麦田永远没有尽头,我可能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洒脱。

于是我又问:“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我知道答案,但是预先知道的答案永远都没有从对方口里得到的答案有那么强烈的宿命感。

硝子抬头望我,神态中多出几分赞许,而小悟也同样望向我,这回他没有被蜂蜜松饼之类的东西吸引走注意力了,而是一改原本冷静的神色,朝我露出一个灿烂的、和身旁麦浪与天边夕阳相得益彰的笑: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这种事情当然了!我们不是要做一辈子的挚友吗?差一年、一天、一分、一秒,都不可以!哪怕你下了天妇罗油锅地狱我都要用漏勺把你舀出来!”

这也太不浪漫了。

但是我突然明悟了。

也许我说的话小悟不会句句都听,但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记得。

他告诉我说,我是他的挚友。

其实这话并任何深意,也许只是因为我在五条家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告诉他我是他的挚友。

挚友这个词在他的眼里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