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先前和他们坐在一起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未能幸免。

但是面对这种‘全员目光向我看齐’的情况,夏油杰实在做不到像是散悟组合那样泰然处之,他的心底实在臊得慌,恨不得拿装栗子羊羹的盘子遮脸。

而家入硝子以往的对策是查找掩体来降低存在感,但由于甘栗甘的椅子没有靠背,无法获得庇护。

此刻她正气定神闲地坐着,空洞的目光望向窗外,好似放弃了挣扎。

只是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那正如同仓鼠般机械性地咀嚼原本不爱吃的甜食的动作,狠狠地暴露她并不平静的内心活动。

——你们两个在老家也没有任何在意的人吗?

我本来想要挣脱小悟的怀抱,可是他哭泣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

哪怕他未曾真正地哭出声音,只是在这里默然地落泪,但是我也能想象他那红着眼眶的神态是多么狼狈不堪,在我心目中又是多么楚楚动人。

“我真的没有任何贬低你的意思,散云。”

在大庭广众下默默地流了一会儿眼泪,小悟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只是那略显委屈的沙哑声音依旧彰显着他并没有完全镇定。

“我只是想要将我的话说得更有理有据,我只是想要在你面前说出更有条理、更有说服力的话语而已,难道我错了吗?我只是想要在挚友面前多多卖弄一下自己……我真的错了。”

他好像是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大猫,紧紧地贴着我这个生气的人类。猫都是若即若离,在人际关系中擅长推拉手段的生物,一次又一次地拨弄人类心中那根名为情绪的弓弦。

人类自以为驯化了猫,实际上是猫驯化了人类。

但是人类也明显知道这一点,只是心甘情愿去做这只无所事事的小毛团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