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绝情啊,云君……”羂索收拢白纸扇,长吁短叹了两声,“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

我用郁紫色的眼睛扫了他一眼:“当今皇帝的兄弟有四位,藤原家就废掉了三位,五个皇子中,夭折的便足足有三位……”

他微微一笑:“梨壶更衣所生的皇子,前些日子不是找您讨要了些漂亮的梅花送给自己的母亲吗?虽然说,他的母亲也是藤原氏的女儿,但却不是显赫的北家,而是衰退的南家——否则不会只是一位小小的更衣。”

“他比他的哥哥更聪明。”

羂索肯定道:“他看得出来云君是他的机会,真是天资聪颖!只不过藤原北家的眼线在宫廷里到处都是……”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忽而问道:“天皇那老小子不行了?”

羂索张口欲答,宫廷里便响起悠远的钟声,许多大臣都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

“钟声?这个时间点为何鸣钟?……究竟有几声?”

“——陛下!是陛下仙逝了!”

仙逝?

仙逝得好啊。

哪怕只是傀儡,皇帝这种东西还是要年轻点更加赏心悦目。

众人惊慌失措地前去清凉殿外请求朝见,我跟小悟也无所事事地随波逐流。

等待了莫约一刻钟,藤原氏的太政官便领着藤原女御所出的皇子,走出来念了遗命:

“……上皇仙逝,传位于三皇子……”

先皇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病逝了,甚至在生前都未立有皇太子,藤原家在这件事上做得非常粗糙,在场许多人都认为非常不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