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寒夜飘零洒满我脸,养崽方知父母心,现如今我才意识到当年扉间哥和甚尔将我带大的不容易——
不过我在小时候向来是人见人爱的乖宝,反观宿傩,他出去闯荡那么久,竟然连一封信都不肯写给我……
“他给你写什么信?恐吓信吗?”
彼时我正和小悟并排出席宫廷的赏菊会——没错,宫廷的宴会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以身份的贵重程度来排座序,而我只花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通过菅原和贺茂的支持,以及格外出众的工作能力,很快跃升到了公卿们的席位中。
由于这段传奇般的履历和传奇般的力量,千手云的名字在这片土地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成为了平安京烜赫一时的人物。
无数人都想要摸清楚我的真实背景和来历,但是溯其根源,他们也只能找到同我一起来到平安京的两面宿傩。
他那喜欢快刀斩乱麻的性格,帮我挡了许多麻烦、处理了许多眼线。
在从属下的汇报中得知这些消息以后,我的心顿时为此大感欣慰,又为他如此关心我,却一个字都不肯告知我的别扭性格,觉得非常惋惜。
“这是什么话?寄恐吓信也未尝不可。”
赏菊会上没什么吃的,我不耐烦用碟子旁的小杓一点点取用点心,直接上手拿起了一整个牡丹饼,然后大嚼特嚼,咽下去以后,才继续同小悟说道:
“我的挚友啊,不是所有人都想像我们这样坦率、开朗、热情。日本人天性内敛,压根不习惯直接向别人表达爱意,像七海那样压抑着对我俩憧憬的家伙,都只能算得上是普通的别扭!”
“众所周知,评价一个人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话,而是应该看他做了什么事。而宿傩很显然也是个典型的内敛之人,因为没有感受过爱,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爱……只能将蕴含在内心的关心,以一种有毒的方式表达出来。这家伙对我的爱其实一点都不少于羂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