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候甚尔的表情已经经历了从惊讶、玩味、到‘有点意思’和无语这四个阶段。
他评价我和五条悟的交互:“小学生。”
但是还是从壁橱里抱了一床被褥,拿出来铺好,像是招待小学生弟弟来家里做客的朋友一般,让五条悟晚上挨着我睡。
小悟是自己跑出来的。
据他的话说,因为他想起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晚上睡觉的时候越想越生气,就从床上爬起来想要打我。
五条家这时候恐怕已经为了找人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罢。
但我们三个人都不想要在大晚上被两个家族的老头叨念到天亮,决定藏匿五条悟一晚上,然后在第二天将其放生。
但是第二天早上,五条家的人还是找上门来。
他们用专门追踪咒力痕迹的咒具找到了这里,而负责看守禅院结界的人又恰好找了一条昨晚的不明访客记录。
我和小悟的地下友谊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禅院家的人和五条家的人聊了一会。
在等待的时间里,悟乖乖坐在走廊的缘侧上,垂下来的腿甚至够不着地面。他这时候又很安静了,安静的神情、端庄的坐姿,像是嵌在神龛里的小小神明。
我不确定他在五条家都是受到的什么教育,但是我是向来安静不下去的人,跳到枯山水风格的庭院里去踢景观台上的鹅卵石,当然不是如同一个孩子那样胡乱乱踢——
不过,也许我在踢石子的时候用上手里剑技巧的行为更加幼稚。
我将一块小小的石头高高踢起,随即又在它到达抛物线最高点之前,迅速踢出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我在事先已经计算好受力方向,石子们在空中经历过几次连环碰撞以后,最后都无一例外地掉进庭院的鹿威水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