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本打算离开前和他告个别,可看见他蜷缩在角落里……”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心脏就像被细密的刺扎过,“他一直都这样吗?”
傅嘉盛语气复杂:“是。我们在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就说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了,可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去。后来给他加了安眠药睡着带去医院,他一醒来就情绪爆发砸东西。
医生说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好,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到暴雨天就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京城这样的地方干燥,不怎么下雨。普通雨天还好,像今天的雷暴天很少见。”
他轻叹了口气,“月见,这次幸好你在。如果是你的话,闻星或许能走出来。不对,我不应该用或许。”
温月见沉默地握着手机,望向阳台,“可我还是要离开。”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傅嘉盛轻笑,“但你会回来的。”
她心思一动,弯起眼睛,“是啊,这儿也是我的家,我会回来的。”
在拿回父母的东西以后。
顾及傅闻星的情况,温月见将离开的时间推到了明天。
挂断电话后,她敲响了傅闻星的房门。
里面一片寂静。
刚才那场雷暴带来的惊惧似乎耗尽了少年的所有力气,连同回应的气力也一并抽走。
温月见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再敲门。
她安静地在门外站了半分钟,里面仍旧没有任何动静,才低声开口:“闻星,是我。我进来了?”
依旧没有回应。
温月见握住门把手,轻轻压下。
她推开一条缝隙,室内的光线比刚才明亮了些,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窗外是雨后澄澈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