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彻底分崩离析,所有的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爆发:“傅奶奶怎么办?她如果同时失去了我们怎么办?”

温月见想到了那个眉目慈祥的老人,“你要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值得吗?值得为我赌上你自己的命吗?”

傅闻星背对着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更没想到她担心的重点,竟然不是她自己的伤势,而是他的安危。

病房里只剩下温月见压抑的啜泣声。

许久,傅闻星才转过身,薄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

他眼帘半垂,没有和她对视,嗓音微哑:“值得。”

温月见心跳骤停了一瞬,脑海里像是有烟花炸开。

窗外是和风细雨,桃花开得娇艳。

她却闻到了像是独属于夏天的橘子气泡水的清甜。

心脏和冒着的气泡一样,鼓起,破掉,再是充斥胸腔的酸甜感。

半晌,她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傅闻星无声叹息一声,朝她走来,在床沿坐下。

他没回答她,只是温柔地问:“哭什么?”

温月见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别开脸,“反正不是因为你。”

傅闻星却轻笑,拿纸擦她的脸,“担心我可以直说。”

她心跳如鼓,却生怕他听见,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些。

“如果非要一个答案,”他放下手,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因为你是我特别重要的人。”

温月见下意识想问,是家人,还是以什么别的身份。

可她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