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温月见却还站在原地,眉间细微的褶皱并未完全舒展。

那句“一家人”的回音,无声地磨砺着他心底那片刚刚被搅乱的柔软。

她真的只当他是家人么。

这个认知清晰而笃定地浮现在脑海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温月见所有的关心,都源于这份被傅家赋予的责任和情谊。

纯粹,温暖,却也界限分明。

她清澈眼底的疑惑,是真诚的,她似乎从未将他的反常往那个方向去想。

傅闻星抬手,指尖用力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那阵难以言喻的涩意。

这样也好。

他这么告诉自己。

至少,在她面前,他暂时不用再狼狈地掩饰那份刚刚破土,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悸动。

她懵懂不知,反而给了他喘息和整理的空间。

傅闻星关上房门,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坐下。

今晚后花园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温月见刷完一套题,只觉得眼睛有些酸胀,起身推开阳台的门,想透透气。

她漫不经心地一转眼,目光便被隔壁阳台的景象定住了。

月光倾泻,铺满庭院,也毫不吝啬地洒落在那个斜倚在藤编躺椅上的身影上。

傅闻星睡着了。

明明是夏天,晚风似乎更凉了些。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短袖,阳台的夜风毫无遮挡地吹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