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知道我的痛苦了吗?”
他慢慢开口,因为割破了颈脉,他的嗓子哑的几乎听不清楚,说话透着艰难。
“裴知衍,你什么意思?”
她开口,裴知衍将目光转向她,狭长的眼幽幽地望着她,再次弯起唇。
“我和你都是一样的,你不想做宠物,同样,我也不想做裴远山操控的傀儡。”
他直呼出裴远山的名字,唐唯愿怔怔地看向他,不明白他所说的意思。
裴知衍此时慢慢抬起手,看着手腕上被纱布缠绕的地方,眼神支离破碎。
“唐唯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自杀吗?因为我想将身体里属于裴家的血流干,呵呵。”
他轻轻笑出声,嗓音如同干涸的枯井,有着唐唯愿能听得出来的绝望。
这是她上一次被带回裴家时,也曾有过的感受。
她看着裴知衍,有种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感觉,身为裴家的继承者,他从出生就注定了裴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无论他堕落还是不学无术,他都是唯一的继承人。
可是现在他却说,他根本就不想要这一切。
“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你的吗?”
他将手放下,眸子幽深地盯着她,眼底掠过一抹可怖的阴戾,让她心脏下意识抽了抽。
“在你十岁生日的时候,你还记得裴远山同你说过什么吗?”
裴知衍的话,将唐唯愿的记忆拉回到十年前,她已经在裴家生活了五年。
那个时候,裴知衍的自闭症已经慢慢好转,裴远山很开心,于是提出要为她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