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唯愿与傅亦苼的晚饭,并没有吃成,而是连夜乘飞机离开了巴加,裴远山的电话打来,裴知衍自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几乎像是行尸走肉般坐上专机。

十几个小时之后,当她走进医院,长长的过道尽头,裴远山坐在椅子上,身影佝偻。

当她一步步走过去,对方抬起头,目光看向她的时候,眼底没有一丝一毫曾经的慈爱与温情。

此时的他,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看着唐唯愿,没有开口,但身后的保镖,已经朝她走来。

“知衍如果出了什么事,愿愿,你不要怪爷爷。”

他开口,声音透着毫无温度的冷漠,保镖一左一右,将她押住,用力将她按跪在急诊室的门口。

此时上面的灯依然亮着,十几个小时的时间,裴知衍一直在里面抢救着,生死未卜。

唐唯愿被屈辱的压着,像是赎罪一般的跪姿,整个人都在颤栗,眼眶因为一夜未睡,而红的像是鸽子血。

她望着那盏灯,仿佛那是自己生命的倒计时器,如果里面的那个人醒不过来,自己的命也会顷刻间失去。

这一刻,她意识到了裴远山的狠,内心的惧意像一张巨口,将她整个人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唐唯愿看着那盏灯灭下去的刹那,仿佛看见了死神拿着镰刀站在自己身边。

那寒光熠熠的刀锋,只要轻轻一落下,就会将她的灵魂抽走。

强烈的求生欲与那么多的不甘,顷刻间化作了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碎裂开来。

门缓缓打开,穿着白色衣服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的刹那,满脸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