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红酒和莫清的骂声,并没有让迟聿狼狈,某种意义上,他和沈鹰州是完全一种类型的人,作为人的这一部分情绪,他们似乎没有,喜怒哀乐对他们来说是工具,只用在该用的地方,例如,此刻的迟聿,他看着姜宜,满眼欢喜,和看莫清时完全不一样。
姜宜知道他的欢喜是演戏,所以直接拆穿:“迟总不必演,莫清和月辉总都不在。”
姜宜现今对他足够了解,他不是最初那个招他进明禾的绅士,他最卑劣的一部分,在她面前毫不掩藏,他做今天这一出,如果真能把许月辉和莫清带去香港,对沈鹰州是一种打击。
如果带不去,他刚才在莫清的面前,故意深情款款看着她,便是离间她和莫清的关系,让她在明禾待着不舒服。
迟聿:“我就不能真的喜欢?一定要装的吗?”
姜宜:“没有沈鹰州,你会‘喜欢’吗?”
迟聿:“沈鹰州只是让我认识你的途径,喜欢与否和他无关。”
他说的话,真真假假,姜宜对此不在意,更不重要。
正说着,迟聿的助理敲门进来,给他送来一件新的白衬衣,他身上的泼了红酒,斑斑点点。
迟聿不避讳,当着姜宜的面脱那件斑驳的衬衣,姜宜马上起身:“你稍等,我回避一下。”
迟聿却无所谓,已经脱了换另外一件,在姜宜走到门口时,他笑:“穿好了,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