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越来越虚弱,理智也渐渐回笼。

第四天清晨,他终于熬过去了。

陆霆渊靠在床边大口喘气,积攒了很久的力气,才终于解开了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已经被他的鲜血尽数染红。

整个身形像是被风一吹就能散的纸人。

衬衫松垮地挂在身体上,已经褶皱泛黄,空荡荡地吊在他瘦削的肩膀上,才不过几天时间,已经足足大出了两个码数。

脸颊明显凹陷,下巴上胡茬成片,眼睛深陷,半边脸贴着几片干涸的血块,唇色近乎透明,双腿发抖到连路都走不直。

他满身都是自己咬出来的伤,还有和床架撕扯出的勒痕,胳膊外侧深一道、浅一道地爬满了淤青。

他撑着床缓缓站起来,脚步太虚弱了,还没走两步,就忍不住踉跄。

他只能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许星河已经走了。

空荡的房子里寂静一片,只有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寂寞。

没人过来查看他的情况,没人为他准备食物和谁。

也没人在意他还能不能活下去。

这栋价值连城的别墅像座空壳,就连他自己,也像是被抽干了魂魄。

他踉踉跄跄地走进客厅,手臂发抖倒了一杯水,握不稳,却还是慢慢地双手握住,一点一点把水喝光。

喉咙像砂纸一样干涩,水下去后,胃却痛成一团,像被刀搅动。

他不得不蜷在沙发上,认命一般睁着双眼,等着疼痛过去。

脑海里唯一剩下的,也就只有纪清苒这个名字了。

可是,不能。

他这么狼狈,怎么敢让她看见?

他只是放肆地想着她,想着她的名字,想着她曾经喊他名字似的模样。

这么想了好一会儿,他感觉到身上又有了点力气,这才重新坐起来,脚步虚浮地走进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