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亲人缘太薄,唯有这个孩子,和她血脉相通。

可她的手脚像被绑住一样,动弹不得。

求助无门

她被推进了手术室,麻醉剂通过面罩吸进鼻腔。

她挣扎,她反抗,最后意识渐渐模糊,眼睁睁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慢慢模糊、旋转、塌陷,周围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她睡了很沉一觉,醒来时,四周安静得可怕。

她的肚子已经瘪了。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比死还可怕。

她知道,她的孩子没了。

没有哭声,没有温度,连一丁点的存在痕迹都没留下,仿佛从未真正存在过。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想去看看孩子最后的样子,可护士只是冷冷地说:“已经处理掉了,签了字,不能再看了。”

“处理掉”三个字像一把刀,生生剜进她的心里。

她在梦里哭得歇斯底里,撕心裂肺,却没人听见。

每次梦做到这里,纪清苒就惊醒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想搁浅的鱼,在濒死呼吸。

她想起来,她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去医院。

也开始害怕夜晚,害怕闭上眼睛,害怕再一次失去什么。

白天也变得恍恍惚惚。

她用了很久来摆脱那段记忆,像一个梦魇,要很努力才能摆脱掉。

以至于现在,她都有些分不清那些到底是梦、是回忆,还是她自己病态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