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心疼她的。
看到她伤得这么严重,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但同时也生气。
气她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即便要报复,也不该用命做赌注。
她不知道,他在包厢里找到她的那一刻,差点要瘫倒在地上。
他根本不敢想象,万一纪婉柔下手再重点,或者纪婉柔带去的那些人里,有一个心狠的,那她会怎么样?
她可能会脾脏破裂,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也可能被毁容,留下一辈子都去不掉的疤。
他胆战心惊,全是为了她着想。
可她却拒绝他的好意,把他对她的好,当做不痛不痒的施舍。
她这样的心态,也难怪遇事总是会钻牛角尖。
他这么替她忧心的时候,纪清苒也笑了。
她看着他,冷笑着问他:“你不就是想说,我落到这地步,都是咎由自取吗?你想说我的亲生爸妈不爱我,是因为我性格不讨喜。你想说纪婉柔和苏依依都比我做得好,我活该被抛弃,被所有人厌恶!”
她在说这些话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提醒她,陆霆渊说的话,可能是对的。
可潜意识里就是不想承认。
不想承认自己没有人爱,是因为自己根本不配得到别人的爱。
她一边高声质问陆霆渊,一边却在心里唾弃自己。
你性格偏执,做事极端,难怪没有人会爱你,你不配,不配!
久违的窒息感再次朝她袭来,灭顶一般淹没她的理智。
她说着那些话,眼泪却不由自主留下来,流进伤口里,蜇得她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