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苒在听到苏依依这笃定的语气时,就知道对方是知道秦朗被捕这件事的。

现在这样说,无非是想趁机故意折辱她。

可她即便知道,又能如何?

她有求于人,只能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纪清苒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她没有选择,只能低头。

片刻后,她松开了手,垂下眼睫,声音低了几分:“依依……求你……帮我这一次。”

苏依依笑了,笑得很满意:“难得见清苒姐求人,可惜隔着电话,看不到清苒姐求人时的样子。”

她思索片刻,笑意盈盈地建议:“要不清苒姐拍张照片发给我吧。我想看看你够不够诚恳。”

“你想……让我怎么求?”

“当然是跪下啦。清苒姐,我上次为了我舅舅去求你,不是也给你跪下了么。求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呀。”苏依依理所当然道。

纪清苒指尖泛冷。

苏依依跪她,是当着陆霆渊的面跪的,后者拦住了她,所谓的跪,不过是膝盖打了下弯儿而已。

可她不一样。

她没人护着,说跪,那是要真的下跪。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那头忽然响起了陆霆渊的声音,似乎有点无奈,细听却是宠溺:“你怎么还不睡?这么晚了,还和谁在聊天?”

苏依依说:“是清苒姐……”

陆霆渊的语气就变得不耐烦起来:“苒苒,依依不能熬夜,不然她身体吃不消。你有什么事,等回了江城再说。就这样吧,先挂了。”

根本不给纪清苒阻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