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苒站得笔直,神色冷淡,没有任何解释,只是慢条斯理挽起袖口,摘下腕表,露出手腕处那道长长、丑陋的疤痕。
“你们可以当我已经死了。”
她淡淡开口,“八年前,我就死过一回。死在你们的养女和我曾经的未婚夫订婚那晚。”
“苒苒!”
她的亲生母亲开口喊她的名字,可也只有这一声而已。
陈玉茹偏过头不敢看她手腕上狰狞的疤痕,声音哽咽道,“八年了,你怎么还在怪我们让婉柔代替你和陆少订婚?你当初那个情况,陆家怎么可能同意你进门?我们家和陆家的合作不能中止,让婉柔代替你订婚,是无奈之举,说起来,也是委屈了婉柔。”
纪婉柔适时出声,温顺道:“妈,我不觉得委屈,相反,能够为家里出一份力,我很高兴。”
陈玉茹拍着她的手,欣慰点头:“好孩子。”
纪清苒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她重新戴上腕表,藏起伤疤,开口时,语气满是嘲讽:“纪太太好像忘了,我当初那个情况,是怎么造成的呢?”
她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不去看纪家三人难看的脸色,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摩挲,语气淡淡地感慨:“监狱里的架子床硬邦邦的,连家里沙发都比不上。纪先生纪太太心疼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吃不了监狱里的苦,推我去顶罪,又用我坐过牢当借口,把属于我的婚约换给纪婉柔。既然偏心得这么明显,又何必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她唇角冷冷扬起一抹弧度,声音淡得像是一片羽毛飘落,“你们这样做,怪让人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