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孩子都是他一手带大的,整日里又当爹又当娘的,他没有经验,从冲奶粉到给她梳头发,他一样一样的学习着,这小姑娘又闹腾的很,经常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哭起来更是要命,根本就哄不好。

他在工作上得心应手,但面对孩子,就像是如临大敌一般。

带孩子真是世界上第一难的事。

夜里,他总是将头搁在女人的颈窝,温柔的轻蹭着,同她抱怨,“你看看你闺女,成天又哭又闹的,我崩溃的都要生白头发了。”

“你倒是会躲懒,整日里睡着,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你说,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没有我了?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不醒。”

“我告诉你,我在外面可是很抢手的,多少年轻漂亮的女人要往我身上扑,我都避开了,瞧都没瞧她们一眼,一片衣袖都没让她们碰到,一直为你守着。”

“我是不是很棒?”

他求夸。

可她永远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有办法,只能轻轻地拥着她,强忍着情绪吻她的小脸,带着一丝丝的恳求,低喃出声——

“意意,快点醒来好不好,我很想你,想听你的声音,想听你再喊我一声阿臣”

最后,他轻搂着她,强迫自己入睡。

夜很静,泪,总是控制不住的滑下,浸湿了枕头。

小姑娘摸了摸他的下巴。

顾敬臣抱着她走过去,坐在老板椅上,垂眸看她,“刚才摔了,不疼吗?”

顾念知用小奶音说着,“疼。”

顾敬臣,“那怎么不哭?”

他这个闺女一向最爱哭了,还是瘫坐在地上,哭的惊天动地的那种。

顾念知抬起小脑袋,朝季北的方向看了一眼,凑到男人耳畔,轻轻道,“有人在,我我不好意思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