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拐角处,脸上是冰冷瓷砖的温度,手里的热水在此时似乎也没了温度。
江景,还是那么自卑。
每次他看到季晏礼的时候总会感到无限的自卑。
他想,为什么那个站在金字塔尖,俯视一切的男人,不能是自己呢?在楚韵面前,季晏礼好像是太阳一般明媚闪耀,而他江景,则只不过是路边普普通通的一颗野草罢了。
为什么人和人之间,生来就是有数不尽的差距的?
江景端着手里发凉的水,拖沓着步子,将水倒进了厕所。
在看到透明色的水呈现出旋涡状,流进下水道的时候,江景突然想清楚了。
人与人之间,只有在面对死亡时才是公平的。
不管你是拥有数不尽财富的富豪,亦或者是吃不起饭的流浪汉;不管你是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亦或者是平凡如草的普通人;不管你是拥有无数朋友的交际花,亦或是孤独了一辈子的人
只要时间到了,都会死。
死亡,才是世界上唯一的公平。
江景想,或许在他和季晏礼之间,这辈子对于两人来说,唯一的公平就是,两人都会死。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江景突然有些想笑。
季晏礼直接带着楚韵去了云中居。
云中居附近的那一片向日葵地已经消失了,因为只有季宴瞳喜欢向日葵。
现在她去了国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季晏礼索性这段时间先把那些向日葵砍了。
“宴瞳她情况怎么样了,自从上次你说她被接到国外,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了。”
季晏礼转身,扭了扭脖子,坐在了楚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