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张了张嘴,这一瞬,竟然百口莫辩。
虽然厉王苻生是个著名暴君,死不足惜,但景明帝这位伯父,对自己是真的很好。
苻坚念此恩义,铭感五内。
五公之乱爆发的时候,甚至都想过,要因此对景明帝最宠爱的子嗣、晋王苻柳手下留情。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很快,景略就快刀斩乱麻,给苻柳一家全部灭门了。
正想到苻柳,一旁的半空中,便冒出了他衣衫沥血、手提长剑的身影。
“阿耶”,苻柳见到久别的父皇,想起往昔点点,不禁悲从中来,扑到景明帝怀中,号啕大哭。
一边指着苻坚,大声控诉,“此贼灭我全家,阿耶,你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景明帝叹息,心疼地抚了抚他的后背,看向苻坚的眼神渐渐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苻坚:“……”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边上,倏然响起了一声冷笑。
“呵,好一个「东海大鱼化为龙」”,厉王苻生心口淌血,冷笑连连,“当初就该先下手为强,提前杀了你兄弟几人。”
最后,是长诀东堂、而后被鸩酒赐死的亲兄长苻法。
苻法面色苍白,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许久,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说:“事已至此,也罢——”
他想说,你我恩断义绝。
又觉得隔世经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最终,苻法伤心地摇了摇头:“唯愿阿弟往后,能继续做你的千秋明君圣主,为兄这条微末性命,死不足惜。”
苻坚:“……”
朱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