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敞开一线,照进来一地明亮温暖的岚光。

来人一袭青衣,风度清丽,仿佛亭亭静立的空山修竹,眉目轻轻垂落,看向案上的纸业,长睫似凤蝶轻轻摇动的磷羽,被日光洒落了一片金絮。

他的气质很温和,似乎看到了他,就自动理解了,什么叫做“陌上人如玉”。

声音也是极尽温柔明澈的,好似青山云溪、落花回风间,一声清淡的弦音:“今天的事都做好了吗?”

先前还在上房揭瓦的三个小幼崽,此刻,竟然一个比一个乖巧安分,排排坐,拿出作业纸。

小沈婺华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当然啦,请先生过目!”

小虞世南把书举得高高的,十分软萌可爱地说:“我已经把书都背完了,先生可以任意考我!”

小张珪慢吞吞地从袖中摸出描红纸,眨巴几下眼睛,大声说:“小陆先生,我写了好多好多呢,有这么——这么多!”

他竭力张开手臂,比划出了一个“这么多”的姿势。

而后,忽然失去平衡,摇摇晃晃,惊呼着向前一倒。

在他砸到冰冷的地面之前,小陆先生轻柔地伸出手,接住了他。

这只毛绒团子立即手脚并用,就像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把他抱紧了。又在对方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咯咯笑着,准备在那里扎根到地老天荒。

太心机了!

小虞世南和小沈婺华一齐对他怒目而视,飞奔过去,一左一右地伸出手:“先生,我也要!”

……

门外,来传旨的侯安都:心酸。

踏马的,这究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