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安都这回不忍了,留到窗户下边,一手一个,把偷听的两个小不点揪起来,怒气冲冲地问道:“你二人今日必须讲清楚,我又是何处说得不对?”

先前,陈蒨觉得这个话题过于沉重,不太适合小孩子听,就将两个小幼崽赶了出去,让他们自己玩。

但小幼崽平日恃宠生娇,横行霸道惯了。

区区几个侍女哪里看得住他们,两人转了一圈,就冒着腰偷偷溜回窗户底下,挤在一块偷听。

哎呀,被发现了。

“舅舅/陛下……”

小幼崽们根本不看气得张牙舞爪的侯安都,只是朝着陈蒨伸手,试图萌混过关。

陈蒨含笑问道:“就这么喜欢听?能听懂?”

小虞世南诚恳点头,小沈婺华点点头,又摇摇头。

“司空大人说得不对”,小虞世南大声道。

“哀宗皇帝其人刚烈如此,只要还生在那个年代,只要面对蒙古入侵。不管投胎到哪一家,哪怕是到南宋成了宋皇赵守绪,或是到大理成了大理国主段守续……到最后都会「国君死社稷」,不可能变成徽钦!”

小沈婺华说:“司空大人应该去怪蒙古入侵者,为什么要怪哀宗皇帝的出身呢。若他是个普通宗室,或许他就会成为历史上的完颜仲德,或完颜承麟。就算他只是个普通人,也会以自己的方式抗争到底。”

侯安都哑然。

是啊,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要么溅血一战,要么跪下苟活,没有第三条路。

陈蒨招招手,示意两个小幼崽坐过来。

同样是亡国之君,把完颜守绪和他的好大侄陈叔宝换换,也不至于搞出什么胭脂井、玉树□□花,让本朝沦落为千古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