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悠悠,看向高天流云,却好似看见了一副镶嵌在半空中的舆图,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熟稔于心。
“朕准备顺着第聂伯河南下,占据卡尔坦城,这里是他们老王埋骨的地方,也最适合引爆所有的矛盾。”
二人又讨论了许久,最终敲定了战术。
“这计策好是好”,朱厚照叼着一根青草,压低了声音,有点头痛地说:“但杨师傅不会允许朕御驾亲征的……”
李存勖皱眉道:“你是天子,何必顾忌他的意思,自去便是,他又能拿你如何?”
朱厚照摇了摇头,告诉他:“先生夙兴夜寐,平日已经很忙了,朕可不想将他气出问题来。”
李存勖问道:“很忙是多忙?”
啊这,朱厚照想了想,举了一个生动形象的例子:“差不多是王景略那种程度的忙。”
他经常不上朝,杨廷和作为首辅秉政,什么事都得管一手,可谓操碎了心。
李存勖悚然片刻,发自内心地说:“……那确实不能让你的杨师傅倒下,不然你就得回去事必躬亲了。”
想想就令人害怕啊!
“是这样的”,朱厚照又道,“而且朕也不想让先生伤心,不然他又要上书乞骸骨了。”
平日家国大事他都听先生的,很少有违逆,唯一反对最激烈的……
就是每次杨廷和说要辞官回乡的时候。
朱厚照压低声线,和李存勖分享自己的办事心得:“先生隔三差五就要上书辞官一回,朕已经摸索出经验来了,根据他上书的语气,来判断这次事情的严重程度。”
“要是先生真的生气了,朕就麻溜道歉,虽然不知道错哪了,不过肯定要先认错。”
“要是只是寻个名头以退为进,那朕就表面拒绝,然后悄悄给他送一堆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