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相公时常劝诫李存勖,和自己是同道中人,应该能理解他的吧。

杨廷和语气委婉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劝劝陛下。”

郭崇韬一听,肃然道:“杨首辅所言甚是,我也这么觉得。”

何必一路横推过去,虐菜有什么意思啊,得讲究策略。

要打就打大的,直接搞斩首行动,去啃最硬的骨头!

杨廷和听到这句话,感动极了,郭相公果然是厚道人。

他忍不住拉着郭崇韬的手,和对方吐槽起这些年的心酸不易:“我们陛下少年心性,时常顽皮任性,甚至在皇宫开青楼唱戏听曲……”

郭崇韬笑道:“唱戏听曲?这很好啊,我们陛下也喜欢登台扮伶人唱戏,自己写了好多曲子,他们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他从前也劝过李存勖,但李存勖是真心爱好戏曲,并且在这一行颇有造诣,写词谱曲样样精通。

他见过李存勖立在高台上的模样,仿佛眼睛里都盛满了光芒,终究还是没再劝阻了。

陛下怎么就不能有点爱好了,不耽误正事就行。

杨廷和扶额,那确实,比起庄宗皇帝,朱厚照那点事确实算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又道:“我们陛下自幼奋然欲以武功自雄,一言不合就喜欢出宫,我每天一睁眼,都在头疼如何才能看住他,把他留在紫禁城内……”

“——你为什么要看住他?”

杨廷和愕然:“什么?”

郭崇韬神情疑惑,发自内心地问道:“你为何要看住他,出宫怎么了,多带几个人看着,放他去啊!我们陛下整日天南海北地乱跑,我也没想过让他一直留在洛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