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像慕容绍宗这种一生数叛的奇才,就比较惨了。

高欢现在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的,吓得慕容绍宗战战兢兢,夹着尾巴做人,唯恐哪天被寻个由头,送去见太姥爷。

“反噬?”谢安徐徐道,“冉闵不会得到这个机会的。”

他微笑起来,恍若月影拂过白梅,秋水浮动空花,温柔清澈,不带有半分杀气,素白的手指却指向了舆图上的邺城,仿佛剑芒凛冽落下。

“邺城之战——”

他轻声说:“在战乱中死一两个将领,很正常吧?”

“一小股死士在城中点火作乱,杀死冉刺史并其家中十口,也可以理解吧?”

“我大晋哀恸于冉刺史的战死,枕戈泣血,愿为其复仇,不破龙城,誓不还师——这也很合理吧?”

褚蒜子:“……”

可太合理了,明年今日冉闵的坟头草也该半人高了。

舅啊,论心黑还是你心黑,小玉怕不是就从这里遗传过来的!

二人正在这边说着,忽听见窗外一阵喧哗,褚蒜子欣然道:“一定是小玉来了,朕正想见见他,问一问本朝情况呢。”

忽见谢安从桌子下方抽出一根藤条,微笑着,一字一句从牙齿中间挤出:“对、呀,是、小、玉、来、了、呢。”

褚蒜子为谢晦捏了把汗。

这几鞭子下去,还有命在吗。

咱舅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上贼能打,一拳一个小朋友。

……

谢晦向迎接的人群一一问好,然后一转眼,就在朱雀桥边看见了谢安。

“伯祖爷爷!”他高兴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