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柳元景一脸悻悻道:“以后若有机会,咱也要全家团聚,去会会这一号后人。”

“哎,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挺想去后世见见沈约的。”

沈林子陡然来了兴趣,坐直身子,盘算道:“要是真有这样的好事,很多人都有亲人参商永隔,念念不忘,期待能见上一面呢!”

“幼安可以去见辛赞,镇恶可以去见王猛,宣明可以去见谢安谢玄谢道韫,羊规可以去见未来的孙子羊侃,毕进可以去见他的先师岳飞……”

他滔滔不绝,报了一长串名字。

柳元景捶桌大笑,直呼道:“收手吧林子,我已经完全不认得「见」这个字了!”

文天祥唇角微弯,补充了一句:“虞相公可以见见他的祖先虞世南,务观也可以会一会他的爷爷陆佃。”

沈林子难掩惊讶之色:“什么?务观竟然也有爷爷吗?”

文天祥:“……”

这话说的。

陆游如果没有爷爷,那他是怎么被生出来的。

陆游的爷爷陆佃甚至还很出名,是王安石的得意门生,官至尚书左丞,放在本朝就相当于魏杞。

文天祥摊开舆图,手指拂过万里江山历历分明的脉络,沉声道:“我已传讯前往燕京,料想陛下必定会亲披甲胄,策马挥戈,誓破上京,以救先生性命。”

对面二人均点点头。

以陛下对穆之先生的重视程度,纵然只有微末的一线希望,也要争一争。

何况,金国势微,溃如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