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理宗一噎。

还不等他说什么,文天祥已是语声清脆,毫无遮拦地单刀直入,一把撕开了他所有的遮羞布:

“在我来的年代,金国已经灭亡了。”

“金朝的最后两位天子,金哀宗不愿受辱,自缢于幽兰轩,金末帝与攻城之兵巷战交兵,力竭战死,五百名金国战士追随投颖水自尽。”

“夷狄之主,尚知「国君死社稷」,为国血战至最后一息。徽钦二贼怎么就能肉袒牵羊,投降得心安理得?”

“不幸被俘也就算了,北上路途茫茫千万里,中间怎么就不知道引颈一快,殉国而死呢?是没找到机会吗?”

“昔年后晋出帝北降,石重贵生母安太妃殉国死,留下遗言:「焚骨为灰,南向扬之,庶几遗魂得返中国也」!”

“徽钦二贼攫尽万民脂膏,占尽国家恩惠,到头来廉耻顿丧,衣冠扫地,比之安太妃一介弱女子尚且弗如。纵剖棺戮尸、挫骨扬灰,难偿其恶!”

宋理宗听到这里,直觉脸上火辣辣的:“你、你——”

你太过分了!

文天祥压根没理会他,微微一顿,上前几步提起赵构,声音愈发冷厉。

一道锐利的寒光如急电惊云般在他眸底绽开,肃杀无比:

“而这一个完颜氏贼人,比之乃兄乃父,更是畜生中的畜生,禽兽中的禽兽!用遍世间文字三万个,不足以尽述其罪!”

“从前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永留天壤间,人神共戮之!”

“这个畜生,如今更是吃着我大宋的饭,造着我大宋的反,毁我大宋的前程。”

“我恨不能扒其皮食其肉吮其血,又何来「太过」这一说!”

“啊”,沈林子听到这里,惊奇地插了一句:“完颜氏何曾吃过我大宋的饭?”

文天祥淡淡一眼瞥过去,面无表情地说:“牢饭不是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