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因为他容貌俊秀,气质卓绝,也因为全场只有他一人撑着伞,遮得严严实实,生怕自己晒黑了。
他雪白纤细的手指握着紫竹伞,伞檐一朵金铃盈盈垂落,与腕底玉佩轻轻叩击,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晦见辛弃疾一直盯着自己,将伞倾过去一点,轻笑道:“给你也遮一遮?”
辛弃疾正要谢绝他的好意:“不了不了……”
未料谢晦伸手一拽,直接将他笼罩在伞下,无比自然地将伞柄递给他:“走吧,你拿着。”
辛弃疾:“……”
他合理怀疑,谢晦只是觉得一直抬手太累,想找个帮忙撑伞的小工。
但已经上了这条贼船,此刻也是别无他法。
他只好一路任劳任怨举着伞,顺带为谢晦挡住那些汹涌冲撞的人潮,终于来到了实验处。
沈林子佩戴着护目镜,一副颇为专业的架势,满脸都是黑灰粉,正在来回走动,检查枪支。
他向辛弃疾招招手:“幼安,你快来试试!”
辛弃疾拿起燧发枪,在手中掂量两下,并不算太沉重。
配备的是一种油纸定装弹,以防水防潮的油纸将定量的火药包裹,每次可供发射一次。
沈林子指点道:“从这里撕开尾部,装上膛即可使用,安装极为简单快捷。”
早有北府研究人员送来一包子弹。
辛弃疾举起长枪,调整了数个姿势,略得要领,宛如拈弓搭箭一般瞄准猎物,蓦然扣动了扳机。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炸裂的巨响怦然而过,羚羊一下仰面倒地,血溅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