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恭神色茫然,垂眸沉思,松风吹起一点温柔的烟霞曦光,映照在他眉睫上,又如飞霜流焰,倏然飘落。
他抬眸道:“往好处想想,说不定我只是英年早逝呢。”
段韶一下被气笑了,伸手捏捏少年的脸:“……这说的是什么胡话。”
他作为高长恭的表伯,向来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拉人坐下,温言细语宽慰了一阵,确认不会留什么阴影。
这才放下心来,让他自己出门骑马散散心。
等人走后,斛律光缓慢擦拭着弓刀:“孝先,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孝瓘出事,总要做些准备。”
自打高纬登基以来,祖珽等人贿赂公行,窃弄威福,搅得朝野乌烟瘴气。
他对局势并不乐观,只觉一片山雨欲来。
“我知”,段韶愈觉事情棘手,“但是,历史上的我们也会一直保护他的,孝瓘却还是登了这个榜,这说明……”
斛律光:“说明什么?”
段韶告诉他:“说明他出事的时候,我们已经死了。”
斛律光认真思索半晌,眉头一皱道:“竟有此事!难道我们两人也不幸英年早逝,只是因为已经入选了武庙,所以才没上这个榜?”
段韶无语,不至于不至于。
“明月,快醒醒”,他微笑着伸出手,在对方肩上一拍,“你十年前就过完了「一嘉之岁」的生日,就算现在死了,也谈不上英年早逝。”
斛律光:“……”
倒也不必如此拆台。
东晋康献太后位面,寿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