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六个月而已,”瞥眼身侧略显沉静的身影,陈燃心软了下,“人家最近表现挺好的,能不让她分心就别让她分心了。”
指腹轻柔拨弄着口袋里甸沉的信纸,代劲望向车窗外,茶褐瞳底经焰火渲染而流光溢彩。
他眉眼间隐末压出细小的弧度,低声应:“知道的。”
不合时宜的情愫早已无法叫停,一千零五十公里的距离依旧难以逾越。
但没关系。
他知道,他可以多相信她一点。
也可以多相信“我们”一点。
元旦过后便是新春,赶在年前两天,一中终于迎来寒假。
辅一放假代劲便赶来沂清,只是寒假社会实践没法拖,祁子阳那边也在催人见面,待了一周后他就又飞回南边处理事情。
“他正往这儿飞呢,”谈珞珞偷瞄眼前方扯闲篇的父母,小声和吴漾抱怨,“我俩可巧错过。”
吴漾并不体谅人,只顾笑话她,“好了小苦瓜,回家好好过年吧,年后你们又不是没法再见。”
鳞次栉比的建筑于行驶间换作青山绿水。
临近年关,谈珞珞总是要随父母或哥哥回爷爷家守岁。
爷爷住在沂清边缘的一座小镇里,不算远但来回也挺麻烦。
他们每年也就这么几天能够团聚。
谈珞珞不会任性。
没再多提,眼睛扫过前座,她很刻意地清了清嗓音,声音放大许多,“你集训准备的怎么样?什么时候走啊?”
被她忽然提高的声音吓到,吴漾扯扯耳朵答,“不急,三月走。”
纯黑的眼睛掠过小窗中央清凌的五官,谈珞珞想到什么,倏而皱起眉,“哎,那你生日怎么办?”
“我不过,你别折腾。”吴漾忙说。
眉间郁色消却,谈珞珞笑眼弯弯,“不折腾就不折腾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