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劲回来时,祁子阳刚醒,陷在沙发软塌塌的靠背里发呆。
“醒醒神,”斜睨人眼,代劲径直厨房准备碗筷,“洗漱吃饭了。”
没有搭理,好一会儿祁子阳才温温吞吞爬起身,眼风扫圈桌面,只有两套碗筷,他迷惑地挠挠鬓角,看向对坐专心对付汤面的人。
“我没和你说吗?”
“说什么?”
半晌未有回答,代劲撩开洇湿的眼睫,瞧见祁子阳苦着脸搜刮记忆,似是不愿相信,他扬眉八卦地往前凑,“哎,你现在说喏。”
仰脸望眼楼上,祁子阳讪讪捋把头发,拉开椅子坐好,烦躁承认,“祁季也在我家。”
他羞愧一番决定与自己和解,“问题不大,反正他连卧室都不出,买不买都一样。”
话音方落,两人猝不及防听见门锁拧动的声响,转眼便瞧见祁季正趿拉着拖鞋半死不活往厨房走。
餐厅内登时无话,空间内徒余啪嗒啪嗒的走路声。
察觉祁季目光瞥过来,祁子阳清清嗓音腆着脸问:“哥,你吃饭么?”
“没胃口。”淡淡应完,祁季打开冰箱取出两罐冰啤旋即折身离开。
楼梯间的背影较之从前瘦削许多,代劲敛睫,压低声音询问对面,“他怎么回事?”
悄悄回头觑眼,祁子阳嘴角止不住,也随他降低音量,“被人甩了,闹脾气呢。”
瞳眸微睁,代劲一把把面碗推开,探身凑得更近想再详细问问,尚未来得及出声,耳朵便遭遇噼里啪啦响的袭击。
双双侧目望去,经蹂躏而变得乌七八糟的易拉罐沿台阶骨碌碌滚落在地。
“看吧,脾气大的很,”唇角略挑,祁子阳得意地晃晃腿,伸手把面拽回代劲眼前,“甭招他,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