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反悔不反悔,”踮脚双手并用止住他动作,谈珞珞忿忿指责,“你不要破坏我发型。”
月牙再次出现,代劲每一根眼睫都泛着欢快。
“我不动了好吧,”他将手背去身后以示诚意,旋即体贴地征询谈珞珞意见,“您还要不要继续视察?”
捋顺头发,小狗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果断向前,“当然要。”
提步寻来又是另一处宽旷的房间。
中央摆着张超级大的桌子,三面立满橱柜、置物架,家具不多却已占据绝大部分空间。
此外各类奇形怪状的工具尽整理在柜中,拥挤但有条不紊。
好奇地挨个观察完毕,谈珞珞硬是没看出什么名堂,虚心请问:“这些是做什么的?”
陪她走遍这间几乎承载张元宗一生的地方,代劲眼底柔软,娓娓道来。
“老张是做掐丝珐琅的,已经坚持大半辈子,许多年前国家并不如此重视非遗,他那阵过得挺艰难,于是背井离乡去淮安立业。”
只是听说淮安生意比沂清好做,老张便独自携着看不见的前途与未来说走就走,一边醉心手艺,一边又不得不在外面跑生意维持生计。
说艰难是真艰难,但你要问老张后不后悔,那一定是否定的。
淮安虽苦但那是他收徒的地方、结识同好的地方,此后途中枝繁叶茂,树苗生机勃勃再不孤独。
代劲认识老张时,他情况已经好不少,可惜最后种种原因仍没能待下去。
思来想去,张元宗终是决定回老家沂清,好在沂清相关政策都已逐步完善,足够帮助他安身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