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中旬,整座学校徒留苦哈哈的高三牲被囚于教室上课,其余地方是肉眼可见的荒凉,遍处空荡荡。
这倒是挺方便代劲,他没什么顾及,埋头大步朝前走,耳根被尬地火烧般烫。
谈珞珞紧追在后面好声好气安慰他,“别生气啊,和你道歉又不听,你说想怎么样,我都可以,行不行?”
淡淡睨人眼复又移开,窦娥劲萎靡不振地摇摇头。
累得够呛,谈珞珞试图去抓他衣袖手动降低他速度,但代劲警觉性极高,眼皮都不抬就躲了过去,迈步走得更迅速。
油盐不进,拿他毫无办法,谈珞珞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劝。
“其实仔细复盘一下,如果你不骗我有对象,我也不会笃定你俩的关系,对吧?”
“所以这件事不能全部赖我。”
步伐稍顿,代劲闷闷“啧”了声,蹙眉拿眼瞧她,“合着最后还是我的错。”
“哎——不能说错,”好不容易追上他,谈珞珞喘了口气,力求达成风险共担,“但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觉得呢?”
心梗得厉害,代劲扯下根枝条哼笑声,抱胸停在原地,就等着听谈珞珞还能怎么圆。
见人没有强烈反对的意思,谈珞珞便大着胆子详细解释。
“劲哥,将心比心,你俩姓氏不同,长相又完全不沾边,我很难会想到你们是亲兄弟,对吧?”
是事实,但代劲不明白这与他们之间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嗯,所以呢?”
“在此前提之下,你承认自己有对象在先,我又没在你身边见过除陈燃以外和你特别亲密的人,看手机的频率也不像是在异地恋什么的,是不是只能往那个方向联系?”
再怎么联系我也联系不起来,听你胡扯。
“是喏,”他无力地叹口气,晃悠着手里的枝条继续往前走,语调懒倦又敷衍,“好有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