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接过顺手扔桌上,四目相对,两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没动静,他急着下班,抱胸干脆地问:“试卷呢?”
谈珞珞四肢瞬间僵硬。
陈燃催促:“试卷呢?没拿?”
背在身后的小臂反复交缠,她讪讪地笑,“看试卷干嘛啊。”
落在桌面上的手指清脆地敲了下,他略搭眼,“听没听课?没听自己去找做班长扣分记录。”
好不容易攒点儿分,再扣就真要鸭蛋了。
“有听课,”谈珞珞小声辩驳句,垂着脑袋上上下下地翻兜,“我带着试卷呢。”
半晌,她扒拉出一团皱巴巴的纸,不忍直视地捋顺递过去。
本来还想顺路扔掉的。
双唇反复张合,陈燃终是什么也没说,拿过卷子大体扫了扫,黑白分明,一点红都见不得。
多选只选一个,填空只做前两题,大题大量空白。
很好,非常好。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陈燃边瞧边默默念叨。
藏在金丝眼镜的眼眸无奈又无语,他抬眼问:“不是让你们订正错题了,错题呢?”
挠挠鬓角,谈珞珞煞有介事地答:“在错题本上呢。”
皇帝的新错题本。
心里明镜似的,陈燃懒得拆穿,心慈手软地暂且揭过这一茬,“明天放假之前拿给我看。”
罪孽深重不敢造次,谈珞珞连连点头答应。
视线落回乱七八糟的卷子,陈燃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这姑娘数学成绩跟过山车一样,玩的就是心跳,说也说过,就是不上心。
忍着火,他核善地将成绩单往对面推,“其他成绩也挺好的,尤其语文,你们语文老师得笑开花吧,数学是怎么回事?”
语气稍顿,陈燃笑了下,“对我有意见,还是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