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割开了表面的和谐和平静。
黎沂指骨不自觉攥紧了车方向盘,他看着路前方,眼神显得慌张又冷峻:“路程大概四十分钟,中途你可以睡一觉。”
他不接她的话,宋禾柠摩挲着包的边缘,继续道:“真心话,在酒吧里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没人规定她要接受他那些迟来的深情,即使她内心感动,亦或留恋,可这些事不是发生在她喜欢他的那些年,就失去了上桌谈论的价值。
在她想吃梨的阶段给过期的糖,结局可能就变成了掺苦的巧克力。
黎沂的手背已经被攥得露出了青筋,可他仍旧看着前方,低声自顾自说着:“这条路上有很多夜宵,你要是饿的话我带你去吃,去吃哪一家都可以,你定,吃完也可以散散步,最近天气不错。”
完全不接招。
宋禾柠咬了咬牙,闭着眼只好狠心说道:“黎沂,你听不明白吗?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
寂静,长久的寂静……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车,和两边街道鸡零狗碎的喧哗。
黎沂的心破了个口,风灌了进来,充盈地满满的,撑到了顶,顶到喉咙处无比的酸涩。
他声音沙哑:“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宋禾柠愣住,目光轻轻闪了下,她没有说话,却始终没能再说出第二句拒绝的话。
隔了一会儿,黎沂沉默启动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安静得窒息,公路两侧路灯流驰而过,车窗倒映着两人假装平静的面庞。
好歹最终抵达了宋禾柠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