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柠该怎么办?”
施阿姨红唇微叹,难得没跟黎叔叔呛气,“多乖的一个孩子,要是听到自己父母发生了这种事,她该有多难过……”
“先继续瞒着她吧。”黎叔叔下了定论,“警方找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也只定为失踪,并没有真的发布公告说两人已死亡。”
三人身后不远处,宋禾柠听到几人的对话,只觉耳边“嗡”的一声,僵住了。
她双腿像是突然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冷坚硬的石柱,发出沉闷的响声。
响声惊动了不远处的三人,黎沂偏过头,心口莫名跟着一紧:“禾柠。”
他大步走了过来。
宋禾柠没有注意,或者说她不想去注意了,那些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在她心口最薄弱的地方。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比之前还要难过千倍、万倍,眼前的世界蒙上一层水雾,父母的身影就这么撞进脑海,回忆开始闪现飘忽。
母亲总是很严肃,不会说爱她,不常对她笑,但她会教她认每一种植物,会告诉她橄榄树象征永恒的爱,而每逢她生日,她都会送她橄榄树种子,她在说爱她。
父亲总爱做和事佬,脾气顶好了,她做什么他都不生气,只会说咱们禾柠真棒,会问她今天有没有不开心,如果有不开心,一定要跟爸爸说。他眼角有细纹,因为他对谁都笑,他很少刮胡子,是因为她小时候爱蹭他略带荆棘的下巴。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大片滑落,宋禾柠哭着哭着就缓缓蹲在了地上,双手捂住脸。
“禾柠。”黎沂走到她面前叫她,伸出双手似要将她拉起。
“你们骗我!”宋禾柠甩开他的手,糊满泪的脸没有去看任何一个人,突然转身往外跑。
黎沂的手在半空中滞了滞,缓慢收回,转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