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聊了一整晚,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这么多话。
到了后半夜,谈丹青迷迷糊糊睡去,听到绪东阳那头动了动,她含糊哼了一声,感觉绪东阳摸了摸她的脸,说:“没事,睡吧。”她便闭着眼睛,凑过去讨好地贴了贴他的脸,说:“那你不许再动了。”
“嗯。”
这么多天,她终于能睡得这么沉、这么安稳。
有一种身边有人保护的踏实的感觉。
绪东阳并没有合眼。
他不仅睡不着,反而有一种更加亢奋的感觉。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郁夜色能掩盖许多东西,也能暴露许多东西。那些赤果果的最真实的欲念流露了出来。
在谈丹青熟睡的时候,他便肆无忌惮地凝视着月色下谈丹青的睡脸。
她睡得很沉,淡色的嘴唇微微开启,唇下一排珍珠似的雪白的齿若隐若现。那头乌黑的头发,垂在雪白的耳垂后,发丝伴随呼吸在轻轻起伏,像浸透了油的绸缎布。在睡梦里她会不经意流露出对他的依赖,灵巧的鼻尖像小动物微微翕动,嗅着他身上的气息,然后一点一点地朝他靠了过来。
房间一片漆黑,他保持着静止的姿势,安静又耐心地等待着,像是年轻的猎豹在捕食羚羊,只要她朝他倚来,他便立刻长臂一收,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他会偷口勿她,口勿她睫毛时,唇间的触感是石更而痒的;口勿她的眼皮时,又是柔软微凉的。他绝不会口勿她的唇,总觉得在她熟睡着时这么做,即便是以他的品行和道德,也稍显卑劣了。
谈丹青浑然不知他心中的那些黑色的阴暗。
也不知昨晚他在她睡着后玩的那些神经质一样的边台游戏。
她一直睡得很好。
呼吸声绵长平缓。
不知过了多久。
墙壁上的时钟哒哒哒地一圈圈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