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飞速掠过被雨水洗刷得格外鲜亮的街景。
车子终于缓缓停在她酒店楼下。
引擎熄火,狭小的空间瞬间被更深的寂静笼罩。
她这边事基本已经全部忙完,这也意味着,他们没有继续这样往下接触的“公事”。也意味着,有些话再不说,就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谈丹青深吸一口气,从五脏六腑里收集着勇气,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绪东阳。
两人这几天一直围着疤兜圈子,不敢碰,不敢提。
现在,不能再这么含含糊糊下去了。
“绪东阳……”她的声音透着轻颤。
“嗯?”绪东阳侧过脸,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那沉静的目光反而让她心头一酸。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而清晰:“我……我觉得,我得给你道个歉。”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我当时……说的话太难听了。对不起。”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遥远起来。
绪东阳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
有沉痛的过往,有深刻的理解,有未消的余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温柔。
他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无处遁形,心跳如擂鼓。
半晌,绪东阳缓缓抬起手。
谈丹青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缩,以为他要触碰自己的脸颊。
然而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只是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用微温的指腹拂过她眼角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