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丹青侧着头保持不懂,屏住了呼吸。
她的脖子扭着,视野受限,只能看到绪东阳的下颌和那几根在她发间穿梭的手指上。他的喉结近在咫尺,随着动作微微滚动。
时间仿佛被拉长,引擎未启动的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发丝被解开的细微窸窣。
终于,发丝顺从地脱离了拉链。
“好了。”绪东阳无声地松了口气,坐回驾驶座。
绪东阳点火,踩油门,打方向盘。
车驶出去后,他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的车没有你的大。”
“我回江城没开车,”谈丹青说:“那辆车是我找人借的。”
她好奇地四处看了一圈。绪东阳将车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任何异味,也没有任何装饰。
“这是你的车?挺舒服的。”
“是。”绪东阳说:“实习,做项目,都发工资,就慢慢置办了起来。”
他顿了顿,说:“我没再去打拳。”
“哦,”谈丹青说,“那,那挺好的……”
她差点要脱口而出——“你真的长大了。”
但又觉得这句话很奇怪,也很没有立场。
空调送出微凉的风,车子平稳地汇入清晨的车流。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谈丹青不太受得了这种尴尬的沉默,没话找话道:“你过来吃早饭了吗?”
“吃了,”绪东阳目光落在前方,单手扶住方向盘,从车载支架下拿出一小包散装面包。
谈丹青接过,说:“我也吃过了。”